第163章 夜晚的訓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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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次比賽有三個我們的人, 四個則來自于對方,總裁判的立場不明,簡說過他也摸不清對方的态度。”
巴蒙德還說:“所以簡覺得為你比賽造成了困擾, 他很抱歉。維持賽場的公平,保護每一個極限運動員, 是他成立世極會的初衷,但動蕩已經發生,我們必須适應沖擊的浪潮。”
杭峰沉默臉面,然後說道:“我是巨浪挑戰賽的世界冠軍。”
巴蒙德愣了一下, 繼而笑了:“這算冷笑話嗎?不,你逗笑我了。”
随後,巴蒙德又說:“不過你放心,國際賽場的公平不容易打破,這是博弈雙方的共識,畢竟比賽變得不再公平,甚至對我們有明确的針對,也是将把柄送到簡的手裏。
他們輕易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巴蒙德想了想:“1分已經是極限分值, 再多這個破窟窿誰都堵不上。
情形倒也沒有想象的那麽嚴峻。”
杭峰邊聽邊點頭, 這個道理他懂。
賽場的公平才是一切盈利的根基, 沒有人是傻子, 更不會給簡提供把柄。
最後, 巴蒙德在離開前提醒了一句:“莫泊桑在想什麽誰也不知道,他已經走到了極限, 再想往前走,就是個人挑戰。會有資本接觸他的,如果他點頭,就不要再接近他了。”
“好。”
杭峰想起自己在“世界杯”, 這兩站的賽場與莫泊桑接觸的畫面,只能說比陌生人稍微熟悉那麽一點。
雙方有明确的競争關系,但因為賽制的原因,從未真正對抗過。所以接近與否,或者成為敵人什麽的,好像也沒有什麽關系。
只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吧。
剩下的蛋糕誰也沒再動一口,巴蒙德離開的時候将餐車留下,杭峰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,眸光卻柔軟下來。
局勢即便變得異常緊張,但這份溫暖卻常駐心間。
因為在大廳門口給杭峰過生日的場合,賺足了鏡頭,本該賽場采訪的凱琳娜就沒再過來。杭峰下午去了一趟賽場,熟悉了U型池的場地,倒是遇見了追着選手的凱琳娜,雙方見面交談了一番,不過是以凱琳娜私人的名義在來往。
很明顯,凱琳娜是站在簡這邊的。
杭峰為凱琳娜的未來擔憂。
凱琳娜安慰杭峰:“公司裏還是有很多領導站在簡這邊,古往今來,秩序的建立從不是一個個人,或者某個團體機構,只有足夠的約束性,才能夠良性發展。”
然後她又說:“我看好簡,他要做的事和我的期待重合,我願意支持他。”
和凱琳娜分開後,杭峰再一次回到了賽場上。
周娜剛剛滑出去,解溪還在半山腰的坡障賽道上排隊,杭峰來到超級U型池的入口,前面排了12個人,杭峰大部分都不認識。
能夠拿到大賽組邀請函的選手并不多,每個項目最多占據總人數的10%。按比例來說,也就是常規賽場的前五名才有資格。
随後再加上走第三方通道的,零星的兩三人,剩下出現在這個賽場上的選手全部都是通過地區賽競争上來的選手。
他們有的幾乎不參加常規賽,只在極限賽場比拼,整個運動生涯都只訓練這個超級U型池。
當然,他們肯定是認識杭峰的。
看見杭峰終于和凱琳娜交談完,當即就有人興奮的對杭峰伸出手:“你好,我是來自浪漫國的選手,我叫諾曼·霍勃特,很高興見到你。”
杭峰握上那只手,開始他的國際賽場社交。
輪到杭峰的時候,趙哥對他揮了揮手,舉着手裏的攝像機示意可以開始,杭峰就在鏡頭下完成自己新一輪的訓練。
這次來參加比賽,他們三個人都沒有帶教練過來,賽前的訓練就變成了趙哥錄視頻,回到房間自己複盤的訓練模式。
作為世界最頂尖的那一批選手,他們的自我提升能力很強,再不行還可以把視頻發回給教練,上一堂網課。
一轉眼,兩天的時間就過去。
距離比賽還有一天,選手基本都抵達簽到,訓練資源進一步的壓縮,等待排隊上場的訓練隊伍已經達到了30人。
有人抱着雪板走上U型池看了一眼,猶豫了一下,還是無奈地排在了隊伍後面。也有人看一眼就離開。
還有性格外向的選手會大聲問上一句:“有晚上不來訓練的嗎?我打算晚上過來,能不能告訴我一聲。”
還真有人回應他:“嘿,我晚上不過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晚上太冷了,視野也不好。”
杭峰想了想,自己已經訓練了兩天,場地基本适應,動作編排也有了好幾個方案,今天晚上可以休息,為明天的比賽養精蓄銳。
“還有我。”
他一說話,很多人就看向他,還有問話那小子竟然不退反進,來到杭峰面前。
嬉笑着問他:“看起來已經有了很充足的準備,我可以對你有期待嗎?五周是一定要上的吧?會考慮更多嗎?”
杭峰點頭:“如果狀态好的話。”
超級U型池多出來兩個折返,一共是七次跳躍。能夠在常規池裏的最後一跳完成五周,在這個賽場,杭峰肯定會做五周。
五周之後還有兩跳,狀态合适,杭峰一定會嘗試沖擊更高難度。
得到杭峰的回答,這人自來熟地拍着杭峰的手臂:“加油!”
杭峰點頭。
固然理論上,在這個池子完全可以完成五周半,更甚至是六周的轉體,但這裏面涉及到的東西很多。
一個是周數更多後,用一個翻騰帶四個轉體明顯不合适,就必須要至少兩個翻騰帶三個多的轉體,空中用時才能最少。
進入高周數後,兩個翻騰動作似乎成了基本技巧,可是這個動作杭峰還不夠熟練,在過去的賽場上,他做出的五周幾乎都是單一的橫向轉體。無法熟練掌握兩個翻騰基礎下的變化動作,正是制約杭峰能力提高的主要障礙。
以及另外一點。
七次折返,就需要更長時間的專注,可能一個恍神,或者是因為周數太多導致的些許眩暈,只要一點點的判斷失誤,都極為致命。
超級U型池固然很酷,讓選手有了沖擊人類歷史周數的機會。
可也不是誰都能完成。
多出來的第六跳和第七跳,絕對稱得上“極限運動”這四個字。
杭峰可不敢大放厥詞,只是表示自己想要去沖擊,卻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夠完成。
就比如這次交談後,好不容易輪到杭峰後,他給自己加了幾分膽量,打算去沖擊五周半。
前五跳都穩穩的,而且因為池沿更高的原因,他做出來都有富裕。
可到了第六跳,拼命去做五周半1980的時候,他感覺到自己的空中時候的動作不清晰,軸心發生變化等等問題。
落地不但遠離了池沿,甚至在雪板與冰壁碰撞的瞬間還有點懵。
這一瞬間的失神,影響了他第七跳的狀态,既覺得眼下的速度,自己可以繼續沖擊1980,又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部分不算少的勢能,無法完成五周半。
他的判斷能力被降低了。
最終,在這樣的困惑下,杭峰最後一跳甚至什麽都沒來得及做,就被抛飛到半空,只完成了一個習慣性的一周半540,就滑出了賽場。
就像自己想的那樣,大池子固然帶來了更多的勢能,但對選手的要求也變得更高了。
而自己顯然還沒有完全适應。
趙哥迎上來,擔憂地看他:“怎麽了?”
杭峰說:“本來想試着将1980提到第六跳,結果直接廢掉了第七跳。”
趙哥不是專業教練不懂,便問道:“不是已經編排好了嗎?怎麽突然想着加難度。”
杭峰說:“只是覺得這個編排只能嘗試争奪獎牌,還沒有具備沖擊冠軍的實力。”
趙哥想想:“你是說莫泊桑今年還會沖擊六周?”
去年以前,巴蒙德蟬聯了五年超級U型池的冠軍,被粉絲冠以“國王”的頭銜。
他最年富力強的時候,在這個賽場上完成過六周,随後因為各種原因,将賽場的天花板定在了五周半。
五周半是這個賽場,争奪獎牌的核心競争力。
直到去年,莫泊桑沖擊六周成功,奪走了巴蒙德的冠軍,讓這個賽場變得風雲詭谲,難以評估。
杭峰這邊認為,六周是偶然性,絕不成為這個賽場的常規戰,畢竟抵達了人力極限的每一次挑戰超越,都要經過很長時間的醞釀。
最頂尖的人才培養需要時間。
因而在賽前動作編排的時候,杭峰将最後的第七跳設計成五周半後,就基本具備了獎牌的競争能力。
從各方面收集來的情報,可以看出,已經拿到“大滿貫”的莫泊桑,正在對“X-games”的賽場失去興趣,就連常規賽場的狀态也沒有往年好,他似乎正在聯系“個人挑戰”。
巴蒙德則一直受到傷病地困擾,這次見面他也坦誠提到,自己恐怕無法再做出六周,甚至完成五周半,對他的身體都有着巨大的影響。
這兩個最頂尖頭部運動員的狀态,基本就代表了這場比賽的“天花板”,再度回歸到五周半。
按理來說在最後一跳安排了五周半的杭峰,應該已經具備非常強的競争能力,但他不知道怎麽告訴趙哥,自己覺得這個程度不夠,自己還遠遠沒有達到淩駕整個賽場的程度。
“淩駕”代表超出這個賽場的水平。
或許一個2160,或許是兩個1980,而不是現在這樣,只在最後一個動作挑戰,還不足以形成碾壓的局面。
之所以要創造這個局面,當然是因為現在裁判不同立場,可能對他造成的影響,也是因為自己如果奪冠,也會為簡帶來正面的助力。
杭峰瞬間想了很多,最後睜開眼,淺淺笑道:“今天我恐怕會在這裏訓練一天,需要您幫我拍攝,就辛苦您了。”
趙哥聽懂:“晚上也要來嗎?”
杭峰點頭:“狀态好的話。”
趙哥沒有多說,點頭:“好,我跟着你。”
一天的時間,完成連續兩個五周半的難度,和完成一個六周的難度,都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。
何況今天的訓練資源被衆多選手瓜分,他平均半個小時才能滑上一場,效率太低。
在等待的時間裏,杭峰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在腦內複盤,時不時又把趙哥叫過來,對比自己的訓練時候的錄像,尋找突破點。
這樣做雖然有點紙上談兵,但總比什麽都不做,只會乾着急要好。
杭峰的壓力肉眼可見,在他連續拒絕了幾個上前攀談的人後,不再有人試圖和他交談。就看見他經常獨自坐在休息室的座位上,有時候一動不動地坐上半個來小時,剩下的時間就在一個角落裏扭來扭去,閉着眼睛的模樣像個小醜。
當然,以杭峰如今的名氣,不會有人真的認為他是“小醜”,反而都帶着幾分友善地,看着他的認真努力。
“去年比賽我見過杭峰,看起來今年的目标比去年高多了。”
“他想拿冠軍嗎?在常規賽不是還摸不到領獎臺?”
“當然要這麽想吧,他可是已經拿了很多世界冠軍了。”
“真好奇他這是在做什麽,雖然很好笑,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在為比賽做準備。”
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不該問的就別問。”
困擾了杭峰一天的選擇題,發生轉機的時候是在晚飯前的最後一跳。
在努力了一個白天後,杭峰徹底放棄了連續兩個五周半的選擇。
他做不到,至少目前來說做不到。
超出他能力的跳躍已經讓他頭大,還有涉及到正反向的銜接問題,難度大的離譜。
所以只能嘗試在最後一跳沖擊六周了嗎?
這個想法一出現,杭峰就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敬畏還有一種興奮般的戰栗在身體裏湧動。
他甚至非常丢臉地打了一個激靈。
趙哥、周娜和解溪同時看過來。
繼而大家都感受了一下此刻餐廳的溫度,也不冷啊。
短暫地沉默之後,話題繼續。
周娜說:“我晚上就不去了,要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解溪也說:“我也是,需要消化吸收這兩天訓練的心得。”說完他看向杭峰,“要注意安全,別逞強,晚上的視野很不好,感覺體力不支,最好停下來。”
周娜也點頭:“是的,好好睡一覺,明天就是資格賽了,別讓眼下的難關影響你長遠的計劃,我們還要回去參加世界杯呢。”
杭峰點頭,道謝。
組隊出國比賽,很迅速地拉近了他們的距離,這兩人都把他當弟弟一樣關心,分開前還反複叮囑。
杭峰揣着滿心的暖意,在夜幕下再次踏上他的征程。
……
當地時間的晚上八點半。
雪場的人已經走了大半。
科科市的冬季天黑的很早,剛剛四點太陽就落在了山的背面,溫度在短短時間,驟然下降到零下20度。
很多選手在太陽落山後,又堅持了一個來小時,就紛紛被凍回到了賓館,陸陸續續的随着夜幕深沉,賽場裏的訓練的人是越來越少。
後來就連只訓練夜場的選手都離開後,還在U型池裏訓練的選手就剩下四個人了。
“不行了,怎麽活動都手腳冰冷,看來今天的訓練只能到這裏,我先回去了。”說話間,在杭峰萬分想要挽留的目光中,對方縮着脖子走出了休息室。
四個人就剩下三個了。
杭峰一個,還有之前叫嚣着要晚上訓練的那位冰國選手,還有一個人就是巴蒙德。
巴蒙德早就沒有訓練了,不過在得知杭峰的打算後,他留了下來,希望能給杭峰一些有用的建議。
那位冰國選手說:“這溫度才哪裏到哪裏,不過才零下20度,我們那裏的春秋差不多也就這個溫度吧。”
頓了頓:“不過真的很累啊,又累又困,你們還要繼續訓練嗎?”
巴蒙德沒說話,看向杭峰。
巴蒙德早就沒訓練了。
杭峰斂眸思考,繼而說道:“要不你們先回去吧。”
巴蒙德嘆氣:“年輕就是好,不過你們的那位領隊一直在戶外待着,他的身體還受得了嗎?”
“那邊有電烤爐,他說沒有問題,我打算再練一小會。”
“裏面還有人嗎?”話剛剛說完,門外傳來陌生的聲音,一行四五個人走了進來。
他們穿着自己的衣服,顏色款式各異,包的像個球,擠在門口探頭一看:“怎麽是你們?”
杭峰和冰國選手都不知道來人的身份,但巴蒙德卻在分辨了兩秒後,站了起來,恭敬地招呼道:“卡洛斯先生,雅各裁判、卡爾裁判晚上好。”
一聽來人是裁判,杭峰瞬間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疲憊,微笑着看了過去。
卡洛斯先生應該是之前說話的那個人,目光在三人臉上巡過:“已經很晚了,我們要整理賽場,再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。”
“好的。”巴蒙德點頭。
卡洛斯先生得到回應,目光在杭峰的臉上稍微停頓了一下後,便點頭離開。
腳步聲漸遠。
杭峰知道時間不多,馬上拿起雪板說:“我抓緊時間再滑兩次。”
巴蒙德沒有叫住他,但跟着他一起走出門,說了一句:“卡洛斯先生就是這次比賽的主裁判。”
沒頭沒尾的一句話,以及頗具深意的目光,給了杭峰足夠的提醒。
所以,這就是那位立場不明的主裁判嗎?
不知道自己這樣深夜還在訓練的行為會不會獲得對方的好感,亦或者是耽擱了對方下班的時間而敗了好感。
裁判對于運動員而言,就是這麽讓人忐忑難測的存在。
“知道了。”
但最終,杭峰還是決定完成自己計劃的訓練目标。
距離關場不到十分鐘,杭峰再一次滑出去。
第一跳一周半。
第二跳三周半。
第三跳四周。
第四跳四周半。
第五跳四周半。
第六跳五周。
第七跳……沖擊六周沒有成功,夜晚加上體力消耗過大,在躍起的瞬間就能夠感覺到這一跳各方面的不足,所以在四周後,杭峰果斷停止了轉體的動作,等待落地。
六周……比想象的難。
到目前為止,他只成功做出來一次,而且極為勉強。落地點不但位于U型池的深處,而且是在落地前的最後一刻完成。
差一點就直接摔在地上了。
這樣的六周,即便能夠做出來,裁判也不會給高分。
那之後,杭峰就一直沒有成功過。
他非常想上氣墊,而不是直接進場訓練,沒有進行過動作訓練,讓他的非常畏懼受傷,總會提前停下。
總結着已經千篇一律的失誤點,杭峰在告知趙哥十分鐘後離開,又拎着滑板往出發點一路小跑趕去。
時間有限,這樣雖然消耗體能,但也可以盡量保持身體的熱度。
在杭峰的身形消失後,正在巡視賽場的裁判組,才再度邁出腳步往前走。
之所以停下來,都是因為卡洛斯主裁判正在關注杭峰的訓練。
跟在他身後的三名裁判,由兩名堅定地站在ESPN資本高層,以及一名認同簡制衡賽場理念的裁判組成。
在看見杭峰再一次失敗後,那兩名“資本立場”的裁判對視一眼,臉上露出的淡淡的笑容。
“制衡立場”的裁判年輕是這裏面最年輕的一個,今年剛剛滿三十歲,不久前他還是一名極限運動員,之後通過一系列的裁判考核,成為了國際裁判。
像他們這個年紀的很多極限運動員,很多都是看着簡的視頻長大,所以在聽見簡的號召後,毫不猶豫地站在了簡的身邊。
很清楚杭峰這次比賽的結果代表什麽的年輕裁判,忍不住在心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。
簡把一部分賭注壓在杭峰的身上,會不會太冒險了?杭峰太年輕了,還沒到可以扛起這一切的程度。
他認可杭峰的潛力,也認可他的努力,只是如果再晚幾年就好了。
這一場比賽杭峰一旦失敗,一定會動搖一些本來立場就不夠堅定的“牆頭草們”,對于本來就勢弱的“制衡立場”組織,必然是雪上加霜。
将目光偷偷落在卡洛斯總裁判的臉上,路燈下的臉藏在一片陰影當中,讓人難以分辨那眸底真正的神情。
說來,這名總裁判既然是ESPN安排過來的人,應該就是他們的人吧?
什麽立場不明,明明已經很明确了好不好。
雪地靴踩在雪地上,發出“咔吱,咔吱”,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,一行人沉默地繞到U型池的另外一邊,留下一地的腳印。
這時,杭峰再一次滑了出來。
幾乎同樣的動作,就連“摔倒”也是一模一樣,他的最後一跳沒頭沒尾,讓人難以猜測他究竟想要做什麽,就輕飄飄地滑完了。
裁判組這邊,氣氛變得更加肆意張狂。
“資本立場”的兩名裁判,已經隐藏不住的眉來眼去。
年輕的裁判嘴角耷拉了下來。
很清楚自己不能怪杭峰,杭峰也很可憐,因為簡的原因,莫名其妙地成為了這場高層博弈的焦點,承擔了這個年齡不該有的壓力。
可還是免不了地暗恨,為什麽杭峰不再強一點?
“走吧。”
再一次停下看完杭峰比賽的卡洛斯總裁判開口,這一次不再停留地離開了雪場。
在他們身後,杭峰正大口地深呼吸着,扛着雪板,再一次地沖向出發點。
還可以,還有時間,抓緊了沒準能滑兩次。
沒關系,失誤是為了成功。
成功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。
要抓住這種感覺。
可以的!
沒問題的杭峰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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